www.DongWest.net  西

有關'東西網'

東 西 論 壇

從語言文字看東西方思維 - 再從'大思維'到'大戰略'

聯絡我們

语序与音素: [繁體版]

        在开始讲解西方语言的发展历程之前﹐笔者需要对刚才提到的有关语言学中‘语序’ 这个概念作更多的补充﹐因为语言的产生离不开句子的出现﹐而一个有效的句子离不开语言处理语序的方式﹐而且‘屈折语’ 中的‘语格’ 概念直至与语序有关。要解释语序的出现﹐我们就必须回到‘导论’中﹐对曾提过有关‘名词-动词’在语言中的产生顺序作更进一步的讨论。

        当语言在人类社会中刚刚出现的时候﹐人类会首先使用语言来命名眼前见到的事物﹐如自然界的花草树木和动物等。这些都是一些直觉上最容易认知的事物﹐而且这些物体都对时间静态存在﹐正如花就是花﹐是一种静态存在物体﹐动物也如同植物 一样是一种孤立的物体。例如﹐在婴孩‘牙牙’学语时﹐我们可以发现他们都从学习名词开始掌握语言﹐他们会发出‘妈妈﹑奶奶(牛奶) ﹑饭饭…’等名词发音。所以﹐在人类开始使用语言时﹐名词就是句子中的唯一主体。

在名词产生后﹐人类也就慢慢认识到名词之间的动态关系﹐或是一种对名词的动态影响和改变﹐这就是‘动词’ 的出现。‘动词’ 的出现一定要比名词较晚﹐因为它指示的是一种名词之间或以名词为目标并与时间有关的动态关系。因此﹐在使用句子表达对‘苹果’ 这个名词的动态改变﹐如‘吃’ 这个动作时﹐人类就会把后来出现的动词‘吃’ 放在名词‘苹果’ 后作表达﹐于是也就成为‘苹果吃’ 的句子﹐而语序是‘宾-(OV) 语序﹐这个语序中‘宾语’ 与‘谓语’ 在句子中的排列顺序与名词和动词在人类语言中产生的先后次序一致。可见﹐在语言产生之初﹐语序没有一个固定的形式﹐这也可以反映在现时世界语言中仍然存在着不同语序的情况﹕

主谓宾(SVO) ﹕英语﹑法语﹑汉语等

主宾谓(SOV) ﹕印度语﹑土耳其语﹑日语﹑韩语等

谓主宾(VSO) ﹕阿拉伯语﹑威尔士语﹐汤加语

谓宾主(VOS) ﹕斐济语﹑中美玛雅语﹑马达加斯加语

宾主谓(OSV) ﹕北高加索语﹑Hadēb(南美洲阿马逊河地区)

宾谓主(OVS) Hixkaryana (位于巴西一种土语, 南美洲阿马逊河地区)

由上面的数据﹐我们了解到世界上大部份人口使用的语言﹐像英语和汉语等﹐这些语言都是‘主谓宾’的语序结构。但是﹐它们也并非在语言产生之初﹐已开始使用这种固定语序的。‘主谓宾’ 的固定语序也不过是语言演进的结果而已。在甲骨文中﹐我们可以发现汉语在五千年前也曾经是一种无固定语序的语言﹐例子如下(根据刘翔﹑陈抗等编着的《商周古文字读本》)。以下括号中的部份是以‘主谓宾’ 语序重新表达的句子﹕

主谓颠倒﹕例如‘受年商’(商受年) ﹐‘今出羌’(羌今出) ﹐‘(即﹕御﹐祭名) 王于上甲’(于上甲)

使动﹑意动句无明显标志﹕如‘归在川人’(使在川之人归来) ﹐‘帝弗冬兹邑’(帝难道不使兹邑长久)

可割裂性﹕如‘奚大乙卅’(‘奚卅’ 是宾语的一个词﹐但被“大乙” 隔开) ﹐‘其又妣庚三人’(三人’一个词语被‘妣庚’ 隔开) ﹐‘十伐五’(即‘伐十五’)

在英语和北欧瑞典语中以‘-son’ 形式作的姓氏﹐如Anderson Johnson等﹐分别表示AnderJohn的儿子﹐英语保留了这种姓氏是因为曾经有大量北欧日耳曼人迁入所造成的结果。这就是早期‘主宾谓’ 语的残留形式﹐整个的表达形式是﹕‘Ander() Son() (或‘的’)( ) 。当我们阅读到本章有关现代德语的语序部份时﹐我们会了解到在德语的子句中仍保留着‘主宾谓’ 句式﹐就以上的日耳曼式‘主宾谓’ 姓氏﹐我们可以推想到这是日耳曼句式的延续形态﹐我们可以认为这个姓氏在句子中是一个‘子句’ 的简化形式﹐因此自然的继承了‘主宾谓’ 的语序。如再举一例的话﹐我们会发现前身为日耳曼语的英语﹐在结合名词和动词组成的复合名词时﹐一定是‘宾谓’ 形式的﹐因为这复合名词在句子中可视作为一种‘子句’ ﹐如trouble-shooting, house-warming, brain-washing, house-cleaning等﹐在这些名词中﹐前部份是名词表示‘宾语’﹐后部份是动词(‘动名词’形式﹐因为它表示名词﹐所以按英语语法﹐往往以这种方式出现) 指示‘谓语’

除此之外﹐在来自苏格兰的‘Mac/Mc- 形式的姓氏﹐表示‘-的孙子’如﹕   McDonald ﹐就是Donald的孙子﹐来自爱尔兰的‘O’- 表示‘-的儿子’ ﹐如‘ O’Neil 就是‘Neil的儿子’ 。在这两种姓氏中﹐都可见到昔日‘宾主谓’ 式的表达句式。

由以上的一些例子可见﹐尽管现在大部份的语言以‘主谓宾’ 式的语法出现﹐但在语言使用之初﹐它们不是没有固定的语序﹐就是以另一语序的形式出现。‘主谓宾’ 式语法只不过是语言发展中的一个阶段性产物而己﹐但我们很肯定的是﹐语言一旦发展到‘主谓宾’ 语序的形式﹐就不会再作任何的改变﹐这种语序可以认为是语言发展的最后阶段﹐但这又不能说所有的语言都会朝着这个方式演进﹐今天所有非‘主谓宾’ 语序的语言﹐在明天不一定会过渡到这一形式。毕竟﹐语言是一个集体努力而创造的产物﹐它的演进并非一朝一夕可成﹐再加上人类在使用‘语言’ 上存在着惰性﹐一旦一种产品如母语能达到应有的功能时﹐我们将很难放弃既有的形式﹐这也是语言需要长时间演变的原因。

不过﹐这种‘主谓宾’ 语序还是引起了我们的好奇心﹐因为它拥有以下的独特性﹕

*         ‘主谓宾’ 语序往往是从其它非‘主谓宾’语序发展而成﹐语言一旦发展到‘主谓宾’ 语序的形式﹐语序就固定下来而不再作改变。

*         世界上最多人口使用的语言大部份是‘主谓宾’ 语序﹐如汉语﹑英﹑法﹑俄﹑西﹑葡萄牙语等。

*         使用‘主谓宾’ 语的民族大部份在很早以前已开始使用文字﹐如欧洲各国和中国﹐但是印度和阿拉伯的情况则例外。

如果﹐我们进一步深究一下‘主谓宾’ 能成为主流语序的原因﹐我们发现这种原因主要来自以下两方面﹕

1.          ‘主谓宾’ 语序符合表达对象发生的时间性﹐与逻辑顺序吻合。正如上面提到过的例子﹐‘他吃苹果’ 。‘吃’ 的动作必须发生在‘我’ 这个概念之后﹐有了‘他’ 的概念才可以导致有‘吃’ 的动作﹐然后这‘吃’ 的动作指向‘苹果’ 这个对象﹐虽然‘苹果’ 这对象一早就存在﹐但只有‘吃’ 的动态关系把‘苹果’与‘他’ 这代名词联系上﹐而且‘吃’ 的动作与念头也首先发生在‘他’ 这个‘主体’ 身上﹐这就是时间出现的顺序性。再以空间顺序而论﹐整个动作过程是发生自‘他(一个人) ﹐再有了‘吃’ 的念头之后﹐才做出把口放在‘苹果’ 上来吃﹐所以在时间和空间的发生次序而形成的逻辑顺序上﹐‘主谓宾’ 的语序表达方式与逻辑存在着一致性。所以﹐大脑在通过发生顺序来理解客观事件方面﹐与通过语言处理或以语言表达这个事件方面的思维方式﹐也就是理解与思维的顺序达到完全的统一。

 

       

为了更方便和有效的处理信息﹐人类的语言慢慢的把思维(也是语言表达) 的顺序向实际的客观认知顺序靠拢﹐开始有意识的采用‘主谓宾’ 语序。所以我们发现﹐现在大部份的民族在他们的语言中都使用了这种语序。

2.               ‘主谓宾’ 语序与文字书写有很大关系﹐这一点可以说明具有悠久书写历史的民族﹐如西方语言和汉语最后都采用‘主谓宾’ 语序。人类的语言在产生之初﹐都经历过一个‘无语序’ 的阶段﹐然后渐渐找到适合自己语言特性的语序方式。就以西方语言为例﹐现在除了德语(俄语的语序比德语更自由﹐但还是以‘主谓宾’ 为主)这种较为古老的语言还保留一些固定的‘非主谓宾’ 语序外﹐其它如英法意西牙等语言都已经发展成单一的‘主谓宾’ 语序﹐有关西方语言的语序演进历史﹐笔者会在下一部份为读者作详细的介绍。汉语如同其它语言﹐同样在最初的文字使用时期﹐也经历过‘无语序’ 阶段。但当文字产生并使用了一段长时间后(可能需要数百到上千年) ﹐为了简化书写和提高文字的效率﹐‘主谓宾’ 语序开始在文字书写中定型下来。现在让我们来想一想﹐在一个句子中﹐‘主语’ 和‘宾语’ 都是名词﹐属于相同的‘词性’ ﹐用作指示事物﹐只有‘谓语’ 是动词﹐是属于与前者不同的词类﹐用作指示句子中‘主语’ 和‘宾语’ 之间的关系﹐如‘老虎吃山羊’ 这一句﹐‘老虎’ 与‘山羊’ 同是名词﹐甚至同属动物类﹐只有这‘吃’ 这个动词与别不同﹐而‘动词’ 的异质性就可以起到‘主语’ 与‘宾语’的分隔作用﹐在不需要添加额外其它标识符眼或符号的情况下﹐‘谓语’ 已经起到了分隔两个名词的作用﹐这样文字书写可以趋向简单化。不然﹐像汉语

                这样的‘孤立语’﹐没有这种固定的‘语序’ ﹐两个名词(主宾语) 在没有动词作分隔的情况下堆在一起﹐就会造成了上面甲骨文例子中的语意暧昧性。在‘印-欧’ 屈折语中﹐他们会以‘语格’ 的方式区分‘主谓宾’ 语﹐所以语序对理解句子来说完全不重要﹐但当语言简化后﹐语格的现象消失﹐固定的语序就变得越来越具有逼切性﹐而且需要通过语法把语序固定下来。为了书写上的简化﹐省去了大部份语格内容的英法意等语﹐就如同汉语一样首先选择了‘主谓宾’ 语序。像德语与俄语因为还保留一定的语格变化﹐因此也同时保留了一部份的‘非主谓宾’ 语序。此外﹐在德语中还规定名词的首个字母必须‘大写’ ﹐以此来突出‘名词’ 的位置﹐以便方便阅读。在‘主賓謂’ 語序的日語裡﹐主語後要加‘は’ ‘が’ 來與‘賓語’區分開﹐‘賓語’後要以‘を’ 作結尾。可见﹐在没有固定的‘主谓宾’ 语序的语言中﹐在语法和书写上必须作出额外的指示形式来突出‘主语’ 与‘宾语’ 的地位。假如有特别的指示形式﹐语序也可以相对的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但同时又令到书写变得较为复杂﹐不能做到简化语言的效果。

 

由以上两点可见﹐语序的改变与作为语言在使用过程中的逻辑合理化﹐以及与书写文字的简单化分不开﹐但是这肯定是一个长时间的演进历程。

        从‘印-欧’ 屈折语的发展来看﹐西方语言发展的核心内容可以概要的总结为‘ 语序’的发展过程﹐就是从最早的‘无语序’ 状态向今天固定的‘主谓宾’ 语序的发展过程。但为甚么西方语言的语序发展﹐需要经历这么长的时间(历时差不多一千年) 呢﹖为甚么语序的演进在语法和语言结构上具有标志性的作用呢﹖相反﹐汉语却在两千前就已经定型为‘主谓宾’ 语序了。要解释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要从‘印-欧’ 屈折语(以下以‘英语’为例)的‘屈折性’和汉语的‘孤立性’ 作比较开始﹐请看下图﹕

‘音素’是指组成读音的最小单位﹐就是‘元音’和‘辅音’。在屈折语中﹐音节之间没有明显的分界﹐所以不能以音节作为分析语意的单位﹐而需要通过‘音素’来分辨。可见﹐‘音素’在屈折语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如果单词需要根据语法或句子中所处的位置而改变的话﹐其中变化的部份可能只是一个音素而己﹐请看以下的对比﹕

his/ himher /herswant /wantedhis表示he的‘属格’ ﹐而him就是he的‘宾格’ ﹐它们两者只有一个字母之差﹐herhers的关系同理﹐want /wanted只差2个字母﹐而后者表示‘过去式’

‘音素’ 在字母上的反映就是‘形素’ ﹐‘形素’就是指示‘音素’ 的字母内容﹐而在屈折语中﹐‘音/形素’ 指示重要的语意或语法内容﹐这部份语意或语法成份就是‘意素’ ﹐在上面的例子中﹐这些‘意素’ 指示了语格和时态关系。相反﹐因为汉语在发音方面的‘孤立性’﹐具有语法和指示概念功能的只是一个单独不变的‘音节’ ﹐因此我们就不需要考虑汉语中的音素功能。因此在汉字方面﹐因为音节的孤立不变性﹐所以组合汉字的部份除了‘形声字’ 对发音起启示作用(但并非指示音节中的元辅音部份) 之外﹐汉字的字形基本与读音的方式没有关系﹐最主要的是汉字的外形如同音节一样﹐具有绝对的不变性﹐不会因为任何的语法关系而改变﹐因此一个汉字只有一个‘形素’。再进一步﹐因为音节和‘形素’都是单一的孤立体﹐所以汉字只能有一个的‘意素’﹐ 表记孤立而不因语法环境而变的概念。可见﹐从汉语的孤立性开始﹐再到汉字的产生﹐就把‘音节-形素-意素’ 以一对一的方式捆绑在一起。只要我们翻开一下字典就可以发现﹐若以普通话(国语/华语)为例﹐一共只有从‘a, ai,an…’‘zui, zun’ 393个音节﹐普通话有四个音调﹐最多也只能有1572=393×4个读音(每一个读音只有一个音节)而已。这个字节的数量远远少于我们日常使用的汉字数量﹐所以在汉语中就出现了大量的同音字﹐一个相同的音节可以指示超过一个的汉字。幸好在汉语所指示的概念只由汉字的‘形素’ 来提供﹐这样概念的数量也就不受音节数量所限﹐只由汉字的数量来决定。

这种利用‘形素’来扩展‘意素’(概念)数量的功能﹐在日语中起到核心的作用﹐因为日语的音节只有45个另加一个‘-n’的辅音﹐如果没有借用汉字的话﹐很多‘意素/概念’就不可能在书面上辨别。可见﹐汉字的产生对汉语的发展起到奠定性的作用。‘符素’的概念是相对于句子而言﹐每一个在句子中的单词或汉字就是一个‘符素’﹐它作为句子语意的组成单位。在表示同一个语意的句子中﹐句子中的‘符素’ 越多﹐也就是使用的单词或汉字越多﹐这就说明句子的语意分摊到更多的语意单位中﹐而每一个单位的语意成份也就越小﹐这也说明了每一个单词具有更强的‘符号性’(表示‘符素’ 的程度﹐也作‘符素性’)。正如我们日常使用的符号如‘@’表示‘在这里’的意思﹐‘﹖’表示提问的功能一样﹐每一个符号只表示一个孤立而单一的概念﹐只有这样﹐符号的组合性才会提高。‘符素性’ 程度高的语言﹐表示单词或汉字在表记上更接近‘符号’ 的功能。有关语言的‘符素性’﹐笔者将会在稍后的部份再举例子来说明。

        屈折语相对于孤立语和以音节为单位的沾着语(日语)而言﹐因为其中的音素具有屈折性(变动性) ﹐这令到语言中最小的发音单位(音素) 也可以指示‘意素’﹐可以表示语法或语意上的概念。这样对屈折语的使用者来说﹐发出一个音素只要调用发声器官中最小量的活动就可以﹐从生物机能上可算是轻而易举的﹐所以屈折语使用者也就更倾向于采用‘音素’ 来指示‘意素’的做

法。请看上面的例子就明白了﹐屈折语的这种特殊性直接导致屈折语的使用者﹐倾向于利用音素变化来指示语意和语法上的概念。在使用语言之初﹐句子结构还不成熟﹐西方人主要还是通过单词来表达意思﹐如果通过最小的音素(意味着调用最小的发声器官来活动) 就可以表达出更多的语法和语意﹐这在单词的利用率来计算﹐就是最有效的方式。就算我们看一下‘沾着语’ 中的例子﹐他们使用‘音节’ 为单位而非音素﹐基于同样的理由﹐‘沾着语’ 如日语也可以利用在‘字尾’上音节的添加或改变来表达语法(如过去式) 和语意(尊敬的语气) 方面的意思。但是作为‘孤立语’ 的汉语﹐这就不可能了﹐在没有文字之前﹐意素与音节是‘捆绑式’ 的一对一连结﹐只要音节孤立不变﹐意素也是单一孤立的﹐所以汉语中的动词也就没有了‘时态’ 方面的指示﹐也不能附加语格成份。汉语在‘音形意’ 方面的‘捆绑性’ ﹐导致本身不能像‘屈折语’ 那样﹐利用音素和形素的方式﹐增加或修改汉字的语意(包括语法上)。因此﹐如果汉语的书写还像昔日甲骨文时代的情况一样﹐没有固定的‘语序’ ﹐再加上因为汉语汉字的孤立性﹐这样又不能在汉字上附加‘语格’信息﹐在这样的情况下(关于语格对语序的重要性在跟着来的篇幅有重点论述) ﹐‘无语序’ 的汉字句子就很难得到准确的理解了。为此﹐汉语的语序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固定下来。根据上面所提的两大原因﹐‘主谓宾’ 语序是最合理的选择﹐这样就可以解释到‘主谓宾’ 的汉语语序﹐自甲骨文的后期就开始定型并延用至今的原因。

对于屈折语﹐因为单词以音素为单位表现出的‘屈折性’ ﹐这种语言就可以通过在单词中添增加语格的方式来维持‘无语序’ 状态。除此之外﹐还可以在动词中添加指示‘时态’ 的‘形素’﹐名词中增加‘数量格’ 或‘性别格’ 的成份等。但是﹐‘屈折语’ 这种以‘音素’为单位来增加或修改语意的方便性﹐也令到在人类使用语言的早期﹐位于不同部落或地域的语言使用者﹐可以按着自己地域或风俗习惯来随意添加修改。当经历过一定的时间后﹐各部族的人口出现融合和互相渗透后﹐我们就发现融合后的语言存在着大量的不规则现象﹐对于一个‘屈折式’ 的语法功能﹐可能有几种不同的表达方式﹐或者是表示同一语意的方式并不统一﹐都没有划一的标准。这就是早期‘屈折语’ (如希腊语和拉丁语)中的普遍现象﹐不过到了后期的英语法语那里﹐这种现象就开始大大减少﹐但是﹐语言要发展到这种阶段也需要经历超过一千年的时间﹐这就是‘屈折语’ 演进的主线。无可否认﹐这种语言演进与欧洲屈折语成员间互相影响的共同努力分不开。   

         在我们明白了屈折语具备了以音素表示意素的重要特点后﹐我们就可以在这基础上﹐认识到‘语序’ 和‘语格’ 之间不可分割的关系。笔者曾提及到本书并非一本教授语言语法的书藉﹐只不过是在说明问题时必须要引用语言作为例子﹐而且还要牵涉到各种不同的外语。因此﹐笔者只希望能握要的讲述问题的核心﹐而不对某种外语作冗长的介绍和解释。对于语言作为大脑思维的工具﹐在本书中笔者只谈语言的工具性﹐而不涉及任何的文学艺术性﹐所以针对语言的工具性﹐语言的成份可以简化到右边这六个词类中﹐‘名语﹑代词(人称和事物) ﹑冠词﹑动词﹑形容词﹑介词’ 。至于句型方面﹐本章只提及具主要语言功能的‘陈述句’ ﹐不涉及其它如‘疑问句’ 等。只要语言包含了以上的词类和句型﹐这种语言就具备了功能性﹐也就可以被称为‘语言’ 了。

上一章: 从语法了解西方语言
下一章
: 语序与语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