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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史为镜’﹕[繁體版]

当读到这里的时侯﹐我们发现统治者所布之‘象’ ﹐似乎已经针对了天下各个层面的臣民百姓﹐这包括了知识分子与一般百姓﹑男性与女性﹐所有人都被覆盖在‘布象’ 的范围内。但是﹐只要我们再细想就可以发现﹐同样是‘象化思维’ 的君主﹐怎样他们就没有计划中‘可循之象’呢﹖因为他们是君主—最高的统治者﹐所以他们只有‘布象’ 的义务﹐而不需要任何‘象’ 作行为参考吗﹖不对﹐因为在执政君主之前﹐基本上还有上一代的君主 ﹐那么上一代的君主也可以为了延续其王朝统治﹐如秦始皇的想法一样传至千世万世﹐而为下一任和以后的君主布‘象’。在笔者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首先看一下究竟儒家的道德理论﹐是不是也可以针对君主而设﹐儒家的道德概念以‘仁义忠孝’ 的道德操守为主﹐但是作为君主的首要任务莫过于是维持其统治地位﹐其它事情都不重要。虽然君主也是读书之人﹐也深明儒家道德标准﹐这些道德教条也可以作为君主的修身用途﹐但主要作用还在于懂得了这套儒家语言后﹐可以与读书人的士大夫阶级沟通﹐在知彼知已的情况下﹐活用这些道德教条作为‘布象’的需要﹐君主的孝行表现也只是向天下人提倡‘孝道’ ﹐这就是‘以孝治天下’ ﹐但自己却不能尽‘忠’。至于说到具体的‘仁义’ ﹐君主只有维护‘家天下’ 的目标﹐而不需要甚么‘成仁取义’ ﹐‘以德治天下’ 也是出于‘布象’ 的需要而已﹐儒家的道德说教不能应用到君主的情况。

但是﹐君主也需要‘循象而行’ ﹐因为他们也有‘象化思维’ ﹐他们为了延续统治﹐其实也向王朝的接班人‘布象’ ﹐这个‘象’ 就是‘历史’ 。中国历朝历代都有官方修史的专门机构﹐官方篇修的历史﹐我们称之为‘正史’ ﹐而民间的就成了‘野史’ 。官方修史既然是统治者所记录的历史﹐ ‘正史’ 就合情合理的带有了统治者的取向﹐一部‘二十四史’ 就是一部的正史﹐它是自古以来所有君主和读书人必读的教科书。讲到这里﹐笔者在这里补充一点﹐对天下读书人所布的‘象’中﹐除了道德理论﹐还有‘正史’ 的内容﹐读书人也如同君主们一样﹐‘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唐太宗语) ﹐以吸收历史‘象’ 中的得失教训作为‘正面’ 或‘反面’ 的教材﹐循此‘象’而指导自己从政与制定政策的方向。历史之所以能成为‘象’ ﹐因为历史的内容包罗万有﹐虽然以政治为主要的内容﹐但因为所讲述的时间覆盖面之大﹐已经累积起大量的人物与事件资料﹐也就是包含了大量的信息﹐对‘象化思维’来说﹐认知这些大量的信息就如同认知大自然界一样﹐‘取象类比’就是其中最有效的认知手段﹐把其中的历史事件与人物作归纳﹐然后吸收其中的‘属性’就是最有效的理解方式﹐所以‘象化思维’ 下的中国历史﹐总括而言就是一部‘治乱’ 史。历史事件的浩如烟海﹐就好像以视觉器官接收的图像信息一样﹐图像中点与线对大脑的显意识而言有‘无数’ 之多﹐为‘不确定’ 的因素。因此﹐大脑处理图像的方式就以掌握图形的‘特征信息’ 为主﹔同样﹐历史对于大脑意识也是一样﹐多不胜数的历史事件就如同图像信息的点与线一样﹐可见﹐历史信息就符合了‘象化概念’中‘象化信息’ 的‘无限性’﹐符合了‘象化概念’ 的特征。笔者还想补充一点﹐历史与‘人本哲学’ 一样﹐认知的对象也是‘人’和与人有关的事件﹐也就是以‘人’的行为为中心﹐再引发出很多相关的事件﹐这些‘人’ 与事件只不过发生在过去﹐这样就成为了历史的一部份﹐但从性质上也是围绕‘人’ 的学问﹐所以‘历史’ 和‘人本哲学(伦理道德) 一样都成为了‘象化思维’ 最适合不过的认知对象﹐历朝历代的读书人都要把以上两者作为自己的必修科目。既然历史对‘象化思维’ 来说是以‘取象’ 的方式作认知﹐以下的‘象化符号系统’ 解释了‘历史观’ 在‘象化思维’ 中的形成过程﹕

以上阐述的是‘象化思维’ 的‘历史观’ ﹐‘象化思维’ 取‘历史’ 为‘象’﹐可以从这个‘象’中认知到前人做事的得失对错﹐同时从‘历史观’ 里也理解到今日的情况﹐是前事所造成的结果﹐而今日我们所做的事情﹐也可以成为将来的历史﹐将来也可以发生昨天一样的事情。所以‘象化思维’ 的‘历史观’是一个融合的‘象化概念’ ﹐把之前的历史与现在的事情以及将来发生的事件融汇为一个整体进行认知和理解﹐昨日的历史成为今天的‘象’ ﹐‘象化思维’ 在循着此‘象’的成功经验与教训来调整自我行为。基于历史为‘象’ 的功能性﹐统治者要为现在修史﹐这可以成为继任君主的‘借镜’ ﹐也对前朝的事件修史﹐指出前朝的不足与可取﹐作为今天当政者可循的依归。例如在明代的宦官之乱﹐为祸社禝安危﹐为历史中最为恶劣的情况﹐清朝的统治者为明朝修史﹐特别以宦官作乱为警愓﹐于是有清一代也就完全没有宦官干政的情况发生﹐又如金朝没有贯彻汉人‘剃发易服’的国策﹐所以国运不长﹐因此清朝统治者再三重申‘汉人剃发易服﹐跟随满洲风俗’ 的政策千古不移。可见﹐因为统治者最关心的就是本身的统治地位﹐为了达到以上目的﹐他们为自己为后来者所布的‘象’ 就是编修历史﹐以历史为师﹐同时历史对读书人也可样起到‘循象’ 的作用。而且﹐‘象化思维’ 的‘历史观’ 更成为统治者和所有知识分子的‘警世钟’ 。对后者的读书人来说﹐他们可循的‘象’ 除了历史之外还有其它﹐但对统治者的君主来说﹐就只有‘历史观’ 可以让他们依从了﹐这种‘历史观’ 也从对前代历史的批评﹐引伸出后世对现在所作所为的评点﹐在中国人的述语中称‘史笔’ 。君主位极至尊﹐天下的一切人与物皆为君主所有﹐皆受君主的控制﹐但是君主百年之后的人事﹐他们也深深明白自已是没法干涉的﹐后世的修史之人和统治者也可以按着他们的观点角度撰写历史﹐现在做得好的事情必然传颂千古﹐恶政也不免招来后世的‘骂名’ ﹐正是‘史笔如铁’ ﹐这是君主唯一不能控制﹐但只要治好天下也可以左右得到的事情。其实﹐后世的史家会怎样写这段历史﹐是完全不受控制的﹐就算现在做得好的事情﹐在后世的角度看﹐也未必能够体谅这番苦心﹐这样还未算后世统治者还要根据他们的利益为出发点撰写历史﹐所以后世史家如何修史﹐对现在的做法应该没有太大的意义。但是﹐‘象化思维’ 的‘历史观’ 是一种超越时间覆盖古今将来的‘象化史观’ ﹐‘象化思维’ 不仅以‘前事’ 作为今天的‘循象而行’ 的根据﹐也反过来以将来‘史笔’如何评论今天历史作为‘象’ ﹐通过今天的价值标准‘推想’ 明天所篇修的‘历史’ ﹐以此作为第二重的‘象’ ﹐为今天提供‘循象’ 作用。如下﹕

在‘象化思维’ 的‘历史观’下﹐‘过去的历史’ 与‘将来的历史’ 都提供到 可循之‘象’ 的作用(如下图)﹐而目标对象就是‘君主’与‘人臣(士大夫) 这些统治阶级 ﹐因为基本

上只有统治阶级才会被写进入历史中去。在统治阶层中﹐君主是整个统治王朝的核心﹐虽然说不上‘正史’ 是君主的‘家谱’ ﹐但历史内容的确围绕着君主的利益而开展﹐这一点当政的君主是明白的﹐因此在‘过去的历史’ 与‘将来的历史’ 中﹐君主要比统治集团内任何一人更关心‘将来的历史’ ﹐也就是后人的评说﹐如铁的‘史笔’。作为君主﹐他们已拥有了人间的一切﹐为了保住这一切﹐只有想方设法保住已有的天下﹐所以要‘布象’让天下跟从﹐而历史之‘象’则可以提供到治理天下的经验﹐‘象化思维’ 的‘历史观’因为包有过去与将来﹐所以从‘过去的历史’ 引伸出‘将来的历史’ ﹐君主与士大夫都顾忌后世的评论﹐这就是历史是如何看待今天的行为。造成这种想法的成因﹐除了是‘象化思维’ 的‘历史观’外﹐笔者相信也与‘象化思维’ 的‘名声’ 观念有关﹐关于这一点﹐本书也有专节论述。作为读书人﹐读史就是为了将来出仕作准备﹐为将来‘治国平天下’ 时能有一面可循之‘象’ ﹐这就造成了传统中国社会注重研习历史的风气。总而言之﹐其中的原因可分为三方面。

 第一历史如同‘人本学问’ 一样﹐也是研究‘人’的行为﹐只是发生在过去的行为而已﹐所以历史的内容附合‘象化思维’ 的认知模式﹐是‘象化思维’ 模式的所长。在传统的中国历史研究中﹐主要是以论述‘属性’ 的方式﹐讲述人的个体与集体行为(政策) ﹐归纳所论的是‘治乱’ ﹑‘兴衰’ ﹑文治’ ‘武功’ ﹑‘忠臣’ 与‘奸臣’ ﹐对王朝覆亡的总结为‘人心’ 的‘背’ 与‘向’ 和‘气数’是否已‘尽’等﹐其中还灌以大量的伦理道德标准进行评论﹐这并非像西方‘量化思维’ 对历史研究的方式﹐把历史视为事件或个案﹐对它们作为社会科学的一部份作研究﹐其中还引入了统计学的分析法。

第二对君主而言﹐只有‘历史’ 的‘象’ 才能够有效的提供‘循象’的依归﹐历史是君主唯一可循的‘象’ ﹐‘循象’ 的目的就是维持王朝统治﹐在这方面平常的伦理道德对君主不适用。所以历朝历代要以官方形式修史﹐编修前代的历史和记录当代发生的事件﹐这是作为当朝君主与继承者的参考依据。从读史中建立‘象化思维’ 的‘历史观’ ﹐加强‘过去历史’ 与‘将来历史—史笔’ 对君主的警戒作用。

 第三对读书人而言﹐历史是伦理道德外又一个重要的可循之‘象’﹐伦理道德的意义主要在‘修身’ 方面﹐而历史经验可用于将来的‘治国平天下’ 。学习历史所建立起的‘历史观’ ﹐也可以提供对君主 一样的借镜和警戒作用。

        讲完历史的‘循象’ 作用后﹐我们现在可以明白到﹐在天下人包括君主在内﹐都有一个或多个自己可依循的‘象’作为行动的基础。这样‘象化思维’ 的各人都有了自已人生的轨道﹐整个天下社会就可以象一台机器一样﹐在各个部件都安装妥当﹑各就其位后启动﹐从此就进入了一个预期中的稳定状态﹐这就是‘象化思维’ 社会中统治者计划的状态﹐一种社会的‘超稳定状态’。 但作为被统治者的绝大多数人﹐其实‘循象’ 的选择权在他们自已手中﹐他们心目中会有主动依循的对‘象’ ﹐而且统治者可以‘布象’ ﹐作为个人也有‘布象’ 的能力﹐至于有关详情请看下一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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