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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关系—‘象化思维’ 的‘互属性’[繁體版]

 从‘家’到‘社会’:

人类是群居的动物﹐而且作为高级的哺乳类动物﹐人类也在父母的哺育中成长起来。每一个人在出生开始﹐就会生活在由父母和兄弟姐妹组成的家庭环境里。父母﹑兄弟姐妹以及其它的家庭成员将会是每一个人自出生后首先接触和认识的人—自已的亲人﹐在这些亲人的中间﹐孩子基本上得到了父母提供给孩子的物质需要﹐以及在身体上的照顾﹐同辈中年长的家庭成员如兄长等﹐也会负担起一部份的照顾工作。一般来说﹐作为父母的孩子在家里过的可算是无忧无虑﹐不用为衣食发愁的日子。家庭中的亲人作为孩子人生交际中的第一种人﹐家庭生活是人生中的首次集体生活﹐人对人类社会和人际关系的认知就是从这里开始。作为‘象化思维’ 的个人﹐他会像其它不同思维模式的人一样﹐认为在家的日子﹐在家庭成员如父母﹑祖父母﹑兄弟姐妹的包围下﹐生活上得到了物质的供应﹑行动上的帮助﹑通过血缘关系带来了温暧亲情﹐这一切都令到物质生活和心理上具备了安全感﹐这是一种实质的‘神经’感觉﹐令人向往和感到舒适﹐所以俗语云﹕‘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朝难’。‘象化思维’ 对人生中最初的生活体验—家庭生活进行了认知﹐尝试探求一下背后的原因。以下的‘象化符号系统’ 对‘象化思维’ 的操作过程有如下的模拟﹕

因此﹐‘象化思维’认知的结果就是﹐家庭生活中的舒适度﹐来自共同的血亲关系所带来各成员之间的‘互属性’ ﹐这个结论完全来自‘象化思维’ 的认知结果﹐这是典型的‘象化思维’ 认知模式。

当孩子长大成人﹐有机会认识社会或已经慢慢步入社会后﹐‘象化思维’ 的他又是如何的在社会里寻找那份来自‘神经’上的舒适感和心理上的安全感呢﹖这一份感觉是一份再实在不过的感觉﹐因此对他来说的确十分重要。于是﹐‘象化思维’ 就开始在现有的知识上向社会作出认知﹐这个现有的知识就是对家庭的原有认识﹕

因为﹐家庭与社会都是由人所组成的集体﹐家庭和社会都有成员间的工作分工和责任分工等﹐同样涉及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与管理﹐这就是两者的共同之处。所以﹐通过‘取象类比’ 的推演﹐就可以得到社会是家庭的放大形式这种结论。基于家庭与社会之间的这种‘互属性’ ﹐‘象化思维’ 就以家庭成员之间的称呼方式﹐与社会上各人进行交往﹐所以在中国人的社会里﹐见到陌生人的称呼也如同亲人的方式一样﹐对祖父辈的男性﹐在称呼时就加上‘公’ 或‘伯’ ﹑父辈的就称为‘叔’ ﹑同辈的就是‘哥’ 或‘弟’ ﹔女性方面﹐祖母辈的是‘婆’ 或‘姥’ ﹑母亲辈的是‘妈’ 或‘姨’ ﹑同辈的是‘姐’ 或‘妹’ ﹐这些称呼方式会因各地的习俗不同而不尽相同﹐但是背后的思维模式郄同出一截。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 ﹐在外的‘朋友’ 也以‘兄弟’ 或‘叔伯’ 相称﹐他们只不过是在家父母亲人在社会上的延伸吧。

        现在人已成长并处身在社会之中﹐个人就开始回忆起在孩提时代中﹐从家庭生活中感受到的那份触动‘神经’ 的舒适感﹐身体上受到家庭成员的照顾和爱护﹐在家庭成员的包围中生活过到无忧无虑﹐ 这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和经验。因此﹐‘象化思维’ 为了在人生中保留这一种美好的感觉﹐于是就需要对造成这种经验的原因作出深入认知﹐如下﹕

因为家庭中各成员之间的‘互属性’提供到的生活安全感和那种心理的安顿感﹐是一种来自人性对生活的追求﹐一种再美好不过的经验和感觉﹐放诸四海而皆准﹐但‘象化思维’以其特独的思维模式﹐使用了自己的方法来追求这一种的人性需求。对社会作过认知后﹐了解到社会具有家庭的‘属性’﹐所以在使用称谓上也尽量做到如同在家里的一样﹐但是社会上的人际关系毕竟是全新的﹐人与人的关系是陌生的﹐并不存在任何的血缘关系﹐那样又如何去建立家庭成员间的‘互属性’呢﹖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象化思维’ 就开始从社会上各式人等中寻找与自我的‘共同性’ ﹐以下是可以找到的人际共同性﹕

关系名称

人际关系

姻谊

通过婚姻建立的关系

乡谊

来自同乡﹐就是同乡关系。

师生

通过教与授建立的关系﹐但是在科举考试中﹐主考官也算作是考生的老师。

同学(年谊)

通过一起读书建立的关系﹐但参加同一年科举考试的学生﹐也算是同学﹐称为‘年谊’ 或‘同年’

门弟

其中有门生关系﹑主仆关系和奴仆关系。

友谊

朋友关系

以‘象化符号系统’ 表达的思维过程如下﹕

根据‘象化思维’ 的模式﹐从以上的‘非血亲’人际关系中出发﹐都可以得到‘我’ 与‘人’ 的‘互属性’ 。具备了这‘互属性’ 就会带来在社会上的安全感。所以当‘象化思维’ 处于社会中时﹐他们会刻意在自已的周围内搜索任何的现有‘人际关系’ 。所以﹐当人处海外﹐华人都以同乡的关系组成同乡会﹐作为互相照应的组织﹐正是‘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当为官时﹐就要在官场上找昔日一齐考试的考生拉上关系﹐此称为‘同年’ 或‘年谊’ ﹐甚至连主考官也被称为‘老师’ ﹐其实这考官也从未教过这些‘学生’ ﹐只是监考或改过试卷而已﹐但也扣上了‘老师’ 的衔头。于是在官场上﹐两个人就通过‘师生’ 关系建立起‘互属性’了﹐至于这‘互属性’ 能带来多少‘量化’的利益或是否兑现利益﹐这就是‘象化思维’ 的后话。

以上的关系﹐除了友谊外﹐可算是非主动的‘人际关系’ ﹐它们都是在人生阶段中因事件而出现的机会﹐如求学时期﹐我们不能主动选择同学与老师﹐只要上学就实现了‘师生’ 与‘同学’ 的关系﹐就算是有了这层关系﹐但‘我’ ‘人’ 之间的‘互属性’ 也不见得稳固﹐朋友也是‘萍水相逢’ 也不见得亲密到哪里去。所以﹐‘象化思维’ 就需要以另外的方式来‘加强’ 人际关系﹐加固‘互属性’ 。这种主动的行为﹐不但可以加强已有的关系﹐而且更可以建立从未有过的新关系。具体做法就是﹐有意或无意的提供可接受的利益给予希望建立关系的目标一方﹐这利益可以是一个帮忙的动作﹑人(婚姻关系)或钱财物质﹐但一定要是对方愿意接受的利益﹐因为只有发生了接受的行为后﹐这个‘互属性’ 才算得上建立起来或加固了﹐如下﹕

这种建立‘互属性’ 的方式﹐最多见于‘送礼请客’ 的情况﹐甚至是‘行贿’ ﹐在与陌生人第一次见面时﹐小的利益可以是递上一只香烟或者请上一顿饭﹐多的可以是赠送现金礼物﹐或者是主动为对方或对方所关心的对象帮上一个忙﹐这些都是‘我’ ‘人’ ‘互属性’ 的建立方法﹐俗称这是‘人情’ 。本来是人与人之间亲情友情方式的‘互属性’ ﹐现在可以通过利益来取替﹐达到同样的功能。正如上面提到的﹐这也可以作为加强已有‘互属性’ 的手法。例如是亲戚朋友之间的互相请客﹐中国人的传统习惯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吃饭﹐到最后只有一个人付钱﹐这一顿饭由这一个人付了﹐同席的朋友或亲戚也乐于接受﹐大家都觉得这是‘互属’的表现﹐因为这种吃饭不用自已掏钱和拿免费东西的情况只会发生在‘自家人’之间﹐现在既然发生了就说明大家彼此如同一家人一样的具有‘互属性’ ﹐关系也可以获得再度加强。等到下一顿饭的时候﹐就把这个机会让给下一位﹐这样大家的关系又可再次加强。如果在当初是大家各自付钱的﹐不但没有了‘互属性’ ﹐也没有下一次请客的机会﹐如果没有‘互属性’ 的建立与加强﹐身处社会也就没有了在‘家’ 的感觉。

     就以进餐而论, 中國人习惯採取 ‘共食’的方式, 就是在进餐时把菜肴放在餐桌中间﹐大家一起來攝取共同的菜肴﹐甚至连汤也放在中央﹐使用勺子來共饮(這是最不讲卫生的‘共食’行为)﹐而不是分开每人一份的独立份額﹐自已只吃面前的那一份﹐如果想再添吃的話﹐再把菜肴添加到自已面前的碟子上﹐由始至終只是吃面前的那一份而已。後者的方式就是西方人的‘分食’方式﹐西方人的思维’模式以‘量化思维’’ 为主﹐人與人之间沒有建立‘互属性’ 的必要﹐這是‘量化認知’ 的結果。但是﹐现在我們会明白到, ‘象化思维’’ 却会盡量利用一切机会來建立‘互属性’ ﹐因此就算在进餐的时候﹐‘象化思维’’ 也不会放過這一个可增加或加固‘互属性’的机会﹐只要大家围着吃共同的‘菜肴’(甚至为對方互相挾菜)﹐个人之间的‘互属性’也可以在無形中建立起來﹕

在‘共食’的过程中, ‘象化思维’的人际互属性就在无形中增添了不少, 这样也就重拾起那种一家人围着进食的温情脉脉。所以, ‘象化思维’总喜欢在餐桌前聚会, 朋友约会也在餐厅中, 就算连商场的交易往往也需要在饭桌上才能谈成, 因为交易双方在饭局中建立起 ‘互属性’後, 大家就成为了 ‘自家人’, 既然是 ‘自家人’ 就万事好商量了。本来生意应该归生意, 这与进餐其实是两码事, 但‘象化思维’的生意, 却有一部份是在进餐时才谈成的, 如果不了解箇中的 ‘互属性’原则, 这种中国人的独有现象对外人来说, 就真是令人费解了。

‘象化思维’ 的操作是‘循象而行’ 的模式﹐ 注重的是‘象化概念’ 和‘象化概念’ 间的关系﹐这里面的信息都是‘象化信息’ ﹐只有我与人之间存在着利益或其它关系的互相覆盖﹐也就是‘象化概念’ 的‘互属性’ ﹐这才是‘象化思维’ 要处理的重点﹐至于在互相请客结帐中我与他人之间有多少量化钱财的得失﹐这是不太重要的。其实﹐说这是不重要也是假的﹐钱财利益决非‘身外之物’ ﹐因为这是‘富贵’ 的基楚﹐‘互属性’ 到了后来也是为了换取对方的‘投桃报李’ ﹐所以﹐俗语有云﹕‘吃小亏占大便宜’ ﹐以‘小亏’ 的方式﹐建立起‘互属性’ ﹐最后等待的是对方以‘大便宜’ 的方式来回报自已。在‘互属性’ 的人际关系下回敬自已的利益来达到‘互属性’ 的再加固﹐‘象化思维’ 只注重回敬的动作﹐而不是回敬了是否量化对等的利益。又有俗语云﹕‘赖债不如赖人情﹐赖了人情难做人’ ﹐‘赖债’ 赖的只是可量化的金钱﹐要还的债已经‘量化’算出﹐连本带利的是多少就还多少﹐但‘人情’ 却是‘象化概念’ ﹐不可‘量化’﹐在‘互属性’ 下﹐对方可能像孩子向父母哭着要糖果一样﹐不知要多少也随时可以要完再要﹐这个‘人情’可能是一个无底洞﹐但‘象化思维’ 模式就是建立在这样的‘象化概念’ 上。

        ‘象化思维’ 从幼年的家庭生活中﹐认知到社会是家庭的一种放大形式﹐为了保证家庭成员间那种‘互属性’ 的感觉﹐‘象化思维’ 在有意无意间通过发掘我与他人的‘共同性’ 和小恩小惠的互相授受的方式﹐在社会人际圈中建立起人与人之间的‘互属性’ ﹐这是大脑思维模式的一种不自觉或潜意识的趋势。这反映在生活中就是﹐‘象化思维’ 习惯以家庭成员之间的称呼来称谓社会上不同年龄的人﹐遇到陌生的老乡有一种由衷的喜悦﹐对于朋友亲戚总要‘行个方便’ 殉私一下﹐当与朋友亲戚聚在一起的时候﹐总要互相请客或为对方付钱﹐令到相授的利益一层层的互盖﹐把‘互属性’ 一再加固起来﹐正是‘礼尚往来’。产生了人际间的‘互属性’ ﹐在‘互属性’ 的覆盖下﹐他人对自已就有了家庭成员的感觉﹐可以称为‘ 自己人’ ﹐于是在这种‘自已人’ 的圈子内生活﹐就如同在‘家’ 里一样﹐这是‘象化思维’ 的行为倾向﹐开始时这是一种的心理和感觉。但是到了后来﹐人际社会的结构变得的复杂﹐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情况增多﹐不论在农村里还是在城市的社会中﹐人都会有要处理的事情﹐其中需要与其它的个人﹑集体组识甚至机构(包括政府部门) 打交道﹐需要接触到更多的陌生人。所以﹐根据上文的结果﹐‘象化思维’ 就有制造‘互属性’ 的必要了﹐如下﹕

那样只要在社会上﹐把这人际间的‘互属性’ 复制出来﹐问题就好办了﹐做起事情来也就方便多。再者﹐在‘象化思维’ 的思维模式里﹐思维的元素是‘象化概念’ 与‘象化逻辑’ ﹐说得具体一点就是﹐‘象化概念’ 是‘人’ ﹑人际间的共同‘属性’ 包括血亲关系﹑‘人情’ 或授受的‘利益’等等﹐而‘象化逻辑’ 是‘象化概念’ 间的‘互属性’ 。所以当需要解决问题时﹐‘象化思维’ 就会首先搜索这些‘象化思维’ 的元素﹐然后在这上面开始解决问题的步骤﹐至于其它如‘法则条文’ 或‘义务权限’ 等‘量化概念’ 和‘量化逻辑点’﹐‘象化思维’ 只倾向于绕道而行。为了说明这个道理﹐笔者打一个比喻﹐例如你是一个以汉语为母语的人﹐只懂一点点英文和日文﹐你的思维工具自然就是‘汉语’ 了﹐当你需要了解一些部门数据时﹐你来到那个部门前看到有一大羣人在‘吱吱喳喳’ 的互相讨论交谈﹐你听到里面的声音杂乱无章﹐但是听得出里面使用的语言各式其式﹐包括了各种的外语﹐也有你懂的汉语﹑英文和日文﹐所以你就会细心聆听﹐希望从语言中找出说汉语的人﹐然后你就可以问到你想了解的数据﹐最后你成功得到了你想的答案。在这个比喻故事中﹐汉语思维的你就是‘象化思维’ 的人﹐你想了解的资料就是‘象化思维’ 要解决的问题﹐‘象化思维’ 如同你一样﹐只有找到了与思维模式吻合的概念(汉语词汇)和逻辑(汉语语法) 后﹐才可能真正解决问题﹐而思维的倾向性就在于﹐永远倾向于找出自己所说的语言。因此﹐‘象化思维’就倾向于在‘人’(这是‘人’的‘属性’﹐ 其中包括与‘人’ 有关的‘人情’ 或‘利益’ 等﹐还有‘人’的道德行为与‘布象’﹐关于后者在接着来的章节自有详述) 与‘人际关系(‘互属性’ ﹐其中包括了人际间的共同‘属性’)’这些‘象化元素’ 上开始﹐也只有从这里入手才能‘有效’ 的解决问题﹐如下图。

这一种思维倾向性也是日后‘人治社会’的思维基础﹐但本节不在此作论述﹐将留待专节作出说明。

上一章節: ‘以史为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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