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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综复杂的隐形‘关系’ [繁體版]

        现在﹐让我们来总结一下‘象化思维’ 以个人为单位﹐可以建立起多少种‘互属性’ 。‘象化思维’ 的个人可以通过以下的人际关系‘加强’ 或‘建立’ 起的‘互属性’ 有﹕

*       血亲关系

*       姻亲关系

*       师生关系

*       同学关系

*       邻里关系

*       朋友关系

*       同乡关系(乡谊)

*       同事关系(包括上下级关系)

*       顾佣关系

*       利益授受关系

以上的人际关系也存在着时代性和地域性﹐就是这些关系会随着时代和地域的变迁﹐在重视程度上有所增减﹐还有关系的内容也有所改变。例如在昔日﹐因为居住环境与现在的不一样﹐邻里关系就显得较现代重要﹐还有农村地区的邻里意识也比较强﹐同乡的意识在农村和传统社会中﹐要比现在和城市地区重视很多。在昔日﹐师生的关系除了出自‘教学’ 双方的关系外﹐还有在科场考试中﹐主考官与考生之间的关系﹐同学关系也增加了同年科考中在考生之间的关系这一层意义﹐而朋友关系在昔日还有一种‘结拜’ 的‘异姓兄弟’ 与今天纯粹的‘哥们’ 关系也有不一样的地方﹐那个顾佣关系在清代﹐也包括了奴隶主与包衣奴才之间的关系﹐添加了一层人身依附的方式。这样﹐假设以上的所有关系都集于一个人身上﹐而且此人又在这些关系上加强和建立起人际关系的‘互属性’﹐这样﹐‘象化思维’ 就可以拥有如下这么多的‘互属性’了﹕

在其中的‘利益授受’关系中﹐ 除了在平时朋友与亲戚交往中﹐那种习以为常的‘请客送礼’外﹐还有一种如上文论述过的‘非交际式’的‘利益授受’ ﹐我们在下面部份﹐再总结一下它们的种类﹕

 

目的/要求

对象

乐意的(有选择余的)

没有‘明确’ 的‘目的’

‘我’ 是核心对象。

‘我’ 不是核心对象﹐只是与‘核心’ 对象有‘互属性’ 关系。

有‘明确’ 的‘目的’

‘我’ 是核心对象。

‘我’ 不是核心对象﹐只是与‘核心’ 对象有‘互属性’ 关系。

非情愿性(没有选择余地的)

有‘明确’ 的‘(兑现) 要求’

‘互属性’ 关系是自然被动的情况下建立的﹐如‘血亲’ 与‘姻亲’ 关系或‘同乡关系’ ﹐另一种情况是﹐‘利益授受’ 的当时并没有提出任何‘目的’或已另立名目﹐‘我’ 是‘目的’ 的核心对象。

‘我’ 是‘目的’ 的核心对象﹐但收受利益的人与‘我’ 有‘互属关系’ 的人﹐如父母妻儿等。

没有‘明确’ 的‘(兑现) 要求’

以上有关‘对象’ 的情况也适用于此列。就算在他人没有‘明确’要求加固‘互属性’的情况下﹐‘我’也会怕因为自已没有主动加固‘互属性’ 而在事后遭到别人的批评与非议﹐最后只有‘非情愿’ 和主动加固起‘互属性’ 来。

‘利益授受’ 是一种完全主动开发‘互属性’ 的方式﹐完全可以不受时间与地域限制﹐‘血亲关系’ 是自然的人伦关系﹐不可改变﹐也就是不可能想有就有。但是‘象化思维’ 也想出了以‘赐姓’ 与‘上契’ 的方式来建立这种‘血亲’ 的家人关系﹐‘上契’ 就是认‘干爹’﹑ ‘干妈’﹐还有‘拜把(结拜) 认‘异姓兄弟’的方法来打破这种‘血缘’ 天闸﹐也就是人造‘血亲关系’ 。但在‘量化思维’ 的社会中﹐却朝着相反的方面发展。在现代西方社会中﹐除了是父母和祖父母还保留以称谓相称外﹐兄弟姐妹也就一定直呼名字﹐配偶的父母也是以名字相称﹐当成年之后﹐也往往以名字称呼自已的叔伯姑姨等长辈﹐对继父母也以名字直呼﹐可见这是完全回异的思维模式。同样道理﹐建立‘师生关系’ 与‘同学关系’ 理应需要时间进学校读书才可以实现﹐不过‘象化思维’ 认为主考了一场考试的考官﹐而且考官也改了考生的试卷﹐这样考官考生之就如同‘师生’ 一样﹐同场或只是同年考试的考生也可作为‘同学(同年/年谊) 关系’ 而论。但是以上‘互属性’的建立方式﹐总也需要花些时间来办个‘上契’ 或‘拜把’仪式﹐或者需要花时间交流一下感情﹐也需要到读书赶考这些条件作为前提﹐因此在人的一生中就不会出现太多这样的机会﹐所以这些‘互属性’ 的数量是有限的。唯一不受时间限制的就是‘利益授受’ 的方法﹐只要有‘钱’ 或‘方法’ ﹐把‘利益’ 押到哪里﹐哪里就与你发生‘互属性’关系 ﹐手脚密一点﹐多押就多建立‘关系’﹐重押就更加稳固﹐总之就是多劳多得﹐十分有效。因此﹐‘利益授受’ 的方式就成为了建立‘互属性’关系的首选手法。所以﹐综合以上所有的关系﹐在‘象化思维’ 的人群中就可以出现如下‘蜘蛛网布’ 的‘互属性’关系

 

上图的‘蓝线’ 表示‘人’ 与‘人’ 之间的‘互属性’ 。可见﹐在‘象化思维’ 的社会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是错综复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关系’ 是‘互属性’ 的关系﹐‘互属性’ 是‘象化概念’ 的逻辑关系﹐所以只存在于‘象化思维’ 中﹐这种关系的确认只有依赖‘象化思维’ 而存在﹐离开了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互属性’ 不存在于有形的条文上﹑合约文件中﹐只在思维意识之内﹐所以它们是‘隐形’ 的关系﹐不能通过视觉来观察﹐不能在文字中发现﹐唯一只能用‘象化思维’ 的‘心眼’ 去看去理解。从上图中﹐我们以有形的‘蓝线’ 指示出这种‘不可见’ 的关系﹐但是在现实生活里﹐它们只有用‘象化思维’ 来理解﹐而且这种关系也只存在于‘当事人’ 的意识内﹐谁与谁有‘互属性’关系﹐谁吃过谁的饭﹐谁原来与谁是同学或朋友﹐这也只有他们自已才知道﹐他们之间的‘互属性’ 深浅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明白。所以﹐这种关系就更加隐形而不可见。因此在实际生活中﹐在外人眼中﹐所见到的人际关系不是上图所示的﹐而是如下图这样﹕

这是完全‘隐形’的‘互属性’ ﹐这是一幅没有‘象化思维’ 的人所看到的画面。如果你也是‘象化思维’ 中的一员﹐初次接触这个社会或团体﹐你看到的画面也是这样﹐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你对里面的个体熟悉度的加深﹐你可能可以慢慢看出其中的一些‘互属性’﹐但是也有可能永远也看不齐全。因为很多的关系只有‘当时人’ ﹐也就是‘互属性’ 的双方自已才知道的﹐不到最紧急的关头﹐他们也不会把这段‘关系’ 抖出来作自保或者争取更多利益﹐要到了这个时候﹐你才可以发现这段不为人知的‘互属性’关系 ﹐又或者某人向你提出了连你自已也不知的‘互属性’ ﹐并且同时向你提出了某些可以加强这段‘互属性’ 的要求﹐那时候你才发现‘互属性’已经成为了一个埋藏在地底下的‘定时炸弹’

        读者看到上面那张布满蓝线的图例时﹐可能也觉得‘象化思维’ 的‘互属性’ 关系真是复杂得令人头痛。的确‘互属性’关系可以是十分复杂的﹐而且‘互属性’ 并非从一开始建立就可以跟随人的一生﹐犹其是以‘利益授受’ 建立起的‘互属性’ ﹐这是需要不断加固来保养的‘关系’﹐就算是朋友关系﹐也需要有空串串门或者出来喝茶吃饭联络感情。既然‘互属性’关系因为数量的增加和现有‘互属性’ 也需要保养维护而变得复杂﹐所以‘互属性’关系也就有了管理的必要性﹐也需要为‘互属性’关系定下‘规章制度’ ﹐以‘制度化’ 的形式来管理。‘互属性’ 是‘象化思维’ 的产物﹐而且又因为‘象化思维’ 而壮大发展﹐当壮大发展后就催生出了‘象化思维’ 另一个独特产物‘陋规’ 。‘陋规’ 是世界人类史上前所未有的‘规则制度’ ﹐说得实在一点是管理‘请客送礼’ ﹑‘贿赂’ 行为的‘规则’ ﹐这个‘陋规’ 的‘陋’ 就是‘见不得光﹐不可告人’ 的意思﹐这符合‘象化思维’ 的‘互属性’ 关系﹐它也是不落于文字﹐只存在于‘思维意识’ 的层面﹐但是这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陋规’ 中的‘规’ 就是管理规则﹐所以‘陋规’ 也可称之为‘潜规则’。

在上文所提到在官场上的‘利益授受’ 现象﹐都是按‘规章’ 办事的周期性动作﹐心照而不宣﹐例如有地方官对‘京官’ 的‘冰敬﹑碳敬﹑别敬’ ﹐对过路钦差的‘钦差费’ ﹐对‘地方长官’ 的‘三节两寿’ 和其‘周围人等’ 的‘打点’ —门敬﹑跟敬等﹐这些都是规定的动作﹐其中也有‘三规’ ﹐第一规定了对象﹐只要你能坐上那个官位﹐你就可以像拿‘薪俸’ 一样的收受﹔第二规定了时间﹐‘冰敬’ 在夏天﹑‘碳敬’ 在‘冬天’ ﹐‘别敬’ 发生在京官离京时﹐‘三节两寿’ 更是对时间的规定﹔第三也规定了一定‘数额’ ﹐上年给了多少﹐今年也就不能少给﹐每一个官衙里的笔记都会有一本这样的名册﹐上面记录了以往孝敬的对象和孝敬过的金额﹐这样今年按着这个‘记录’ 来照办﹐没有按‘记录’ 办事就是‘违规’ 行为﹐得罪了别人士途可就会暗淡收场﹐所以下一任官就必须从上一任手中买下这本记录﹐这是一种自保的做法。如果从约定俗成的角度看‘陋规’ ﹐办公事之前要打点与事情有关的人﹐与官府打交道例如脱罪等﹐也非要‘送礼打点’ 不可﹐这也是广义的‘陋规’ 。这些规条虽然有些人名或金额上的记录﹐但这决不是明文的规章﹐一切的行为来自‘心照不宣’ 。因为‘象化思维’ 对‘互属性’ 的操作只发生在思维层面﹐完全不需要‘文字符号’ 的帮助﹐所以‘互属性’ 的管理也无从以‘量化’的条文为依据﹐这是‘陋规’ 不见于‘文字’ 的主要原因﹐再加上这不是‘明例’ 而是‘陋规’ ﹐不可告人﹐落下文字也会成为他人要挟追究的把柄。作为公开法律的‘明例’ 是较为‘量化’ 的概念与逻辑﹐因此‘象化思维’ 在面对‘象化概念’ 与‘量化概念’ 之时﹐自然倾向于以‘人’﹑‘互属性’ 与‘陋规’ 的方式来解决立身处世的问题﹐就算‘陋规’ 没有‘明例’ 的法律保障﹐甚至与法律是‘对着干’ 的﹐因为行为受到‘象化思维’ 模式的约束﹐所以在立身处世的行为上也要倾向于前者(如下)

        如果﹐在一个团体乃至国家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如此的复杂 ﹐人际关系可以编织成一幅无形的网络﹐而其中的‘网线’ 就是一条条的人际‘互属性’ ﹐这些‘互属性’ 在思维层面上影响着个人的判断标准﹐也就是‘象化思维’ 的个人行为不是以团体内的法规为唯一的行为准则﹐反而‘互属性’ 的作用往往成为了行为的基础﹐这就造成了‘假公济私’ 和‘以法殉情’ 的普遍现象。而且当作为团体政策的制定者企图扭转这种情况时﹐也变得无从入手﹐不得其法﹐因为这‘互属性’ 是无形的﹐是只存在于思维层面的东西﹐那就只有本人才真正知道‘互属性’ 的走向。这种的‘互属性’ 就是满人统治者称为汉人的‘腐败’ ﹐它对于统治者的权力﹑执法力和行政的贯彻力度能够起到‘瓦解’ 的作用。以下图说明﹐由上而下的‘政策’ 在穿过‘行政官员(下图中的‘人’) ’的‘人网’ 后﹐出来的也只有大打折扣的‘政策’ ﹐还有最差的情况是政策已被‘扭曲’ 或者已经消散得‘无影无踪’

由此﹐我们就可以明白到在历史上﹐当发生了大事件﹐国家机器需要对此作出反应的时候﹐国家机器中的政策﹐就在这种‘互属性’下被瓦解了﹐上面的命令也就永远不能下达贯彻到底。所以当外敌入侵之际﹐国人就如‘一盘散沙’ ﹐不能在行政指令下团结起来﹐做出保护国家的反应。在中国历史上﹐中国人因为重视‘互属性’ 而多于政治观点﹐所以党争不绝﹐继北宋的‘新旧党争’ (‘新党’以南方人为主﹐‘旧党’以北方人结党﹐而且旧党也因地缘分为‘洛﹑蜀﹑朔’ 三派)﹐唐代‘牛李党争’(以牛僧孺和李宗闵为首的寒族官僚﹐与李德裕为首的世族官僚﹐两大集团各自结党﹐互相倾轧)再到明末的‘东林党争’(‘东林’之名来自‘东林书院’)﹐其实在这些党争的‘党徒’ 中﹐并非每一个都为政治观点而争﹐更多的只是‘团结’在‘年谊’ ﹑‘同学’ ﹑‘师生’ ﹑‘门第’或‘乡谊(地域)’等‘互属性’ 关系下结党而争。直至现代的中国官场﹐我们还听到以地域组成的政治集团﹐如‘上海帮’ 或‘广东帮’ 等。又自从北宋开始﹐除了明代的二百多年﹐部份或整个的中国版图也在长时间内处于人口占少数的外族统治之下﹐满清全族虽然全民皆兵﹐也只不过是十万八旗子弟﹐但是明代人口就有六千万之多﹐最后也要在反抗无力下全部陷落。到了清代﹐北洋大臣李鸿章也在‘甲午战败’ 后承认﹐所谓的‘北洋水师’ 甚至‘洋务运动’ 也只是‘纸糊的老虎’ 而己﹐国家政策就是这样的图有虚名﹐‘百日维新’ 中的政策也一样没人理会(除了湖南一省﹐湖南巡抚陈宝箴推行新政最积极)﹐无人跟从。之后在民初时期﹐甚么的‘民国议会’ 也只是一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的政客而已。不用说日军与国军在军事行政上的差别﹐就以国共内战来看﹐蒋介石的政治哲学是建立在‘拜把’ 的‘互属性’ 上﹐根据蒋介石与国军将领们的‘互属性’ 程度﹐国军也被分为‘嫡系’ 与‘旁系’ 的不同等级﹐试问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吗﹖

相反﹐在现代日本的党派竞争中﹐就出现了与此完全不一样的形式。例如‘自民党’在竞选党魁时﹐自民党中按政见各异而组成的派别进行互相的竞争﹐派别之间的成员所持的观点立场‘泾渭分明’ ﹐敌我界线清晰﹐大家只因‘政见’ 而划分﹐也只为‘政见’ 而争﹐其中再没有其它不明朗的关系。一旦在党魁确定当选后﹐各派也就马上由‘分’转为‘合’ ﹐团结在自民党的统一纲领下一致对外。同样对于‘量化思维’ 的英国人﹐英国政客自古崇尚‘骑士精神’的光明磊落。所以古代的英国贵族﹐他们喜观以最光明正大的方式来解决个人间的纠争﹐这就是‘决斗’ ﹐发展到后来的政客也把政见与个人私交划分开来﹐私交不会影响到政见﹐只有这样的政治作风才能发展出有効的行政系统。但是现在我们知道﹐‘象化思维’ 模式在社会人际上的‘互属性’却是与此大相径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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