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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制日货—‘象化思维’的现代行为[繁體版]

        在今年2005年﹐中国民众其中以学生为主﹐在中国上海﹑杭州﹑宁波﹑成都﹑南宁﹑沈阳﹑天津﹑广州﹑深圳﹑武汉﹑长沙等各大地城市发起了一浪浪反日大游行﹐针对的是日本长期不正视战争罪行﹑多次篡改教科书﹑美化侵略﹑强占‘钓鱼台’羣岛和企图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等挑畔性动作。在这次反日游行中﹐学生和羣众表现出奋亢的热情﹐而且也出现了一些过激行为﹐令到中国人自己的一些财物财产受到了不必要的破坏。

        观察这次的反日示威游行﹐我们可以看到了中国近代史上数次浩大的反日运动的影子﹐在中国历史上有过三次反日的浪潮。第一是﹐1919年的‘五四’运动。在一次大战结束后的‘巴黎和会’上﹐名列‘战胜国’的中国﹐竟然在国际强权主导之下﹐不能从战败国德国那里收回原属中国的‘山东半岛’权益﹐反而被迫把权益转让给日本。这事件激起了中国人的义愤而发起了‘五四运动’﹔第二次是‘九一八’ 事件的爆发﹐中国人民为反对中国政府的不抵抗政策而发起了第二次的‘反日浪潮’﹐第三次是在发生在‘九一八事件’后﹐日本军国主义为了一步蚕食中国而迫使中国政府签订多条协议﹐并成立‘冀东防共自治政府’和推动‘华北自治运动’ 。这种昭然若揭的侵略野心和行动﹐再次激起了全中国人民发起的第三次‘反日浪潮’。伴随这先后三次‘反日浪潮’的就是三次大型的‘反日游行示威’﹐其中不乏有‘抵制日货’的强烈口号和标语。回看今天的‘反日游行示威’﹐我们可以再次看到‘抵制日货’的标语和‘抵制日货’的口号在整个运动中此起彼落。除此﹐还可以看到一些冲击‘日货’的行动﹐例如对一些‘日式’餐馆和有‘日本牌子’的产品的破坏等。

        大半个世纪前的反日运动延续到今天﹐怀着相同的目标﹐同样声讨日本对中国人民﹑中国国土和中国人民尊严的伤害﹐中国人民也同样的采用着百年如一日的‘口号’。‘口号’代表着行动﹐代表着中国人对‘日本新旧军国主义’的声讨和抗争方式。‘口号’的主调是‘抵制日货’﹐反映出的行动是对‘日货’的‘打砸’。在今天﹐这一种对他人侵犯我利益的反击方式—抵制日货﹐似乎只有在中国才会发生。因为对今天的事件﹐‘象化思维’同样采用了一贯的认知模式﹐这是‘象化思维’的认知模式﹐也正好是‘象化思维’的一贯行为反应﹐以下就让我们通过‘象化符号系统’来重演一下﹐‘象化思维’在这件事件中的思维过程﹕

‘象化思维’同样调用了现有的知识﹐以‘昔日日本侵犯中国利益’的认知作为基础﹐把这件事件与今天的事件以‘类比’作为认知的方式﹐找到了在两件事中的共同‘属性’﹐就是‘日本侵犯了中国的利益’ 。因此‘昔日’的行动方式﹐其中包括‘抵制日贷’就可以应用到‘今日’的情况中来﹐‘抵制日货’的口号和行动在今天也就可以展开了。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再对‘抵制日货’的具体内容作分析﹕

‘象化思维’‘取象’了昔日被抵制的日货﹐作进一步的认知﹐从‘类比’中发现其中的‘属性’大概是以‘日本牌子’ 或‘日本风格’所标志的产品。因此﹐今天也就需要抵制这样的‘日货’﹐最后总结出抵制这种‘日货’就是‘抵制日货’行动。所以﹐我们在今天的‘反日浪潮’中﹐不难发现日本牌子的产品如‘日产’汽车和‘日式’的照相馆或餐馆﹐因为它们具备了以上的‘属性’而成为了被打砸的对象。现在﹐就让我们来仔细看一下这些所谓的‘日货’ 与‘日本’的关系。除了以上的‘日货’的确具有以上的‘属性’外﹐我们还发现这些遭到破坏的餐馆和照相馆等﹐其实都是中国人经营和拥有的﹐实际上就是由百分百的‘华资’和‘华工’所构成的企业﹐他们只是采用了日本风格作为产品的‘内容’或‘包装’﹐但是在‘象化思维’的理解下﹐这就成为了被打砸的‘日货’。如照此思路推广的话﹐假如日本人也采取同样的方式抗议中国政府对他们的‘不是’﹐日本人也就需要彻底的抵制‘汉字’甚至‘片假名’或‘平假名’了﹐因为它们不是‘中国字’就是模仿‘中国字’而来的‘产品’。笔者相信﹐这种‘抵制华货’的方式﹐受害最深的只是日本人自已罢了﹐所以﹐日本人也从不会抵制这种‘华货’。现在﹐让我们再看一下那台被破坏的‘日产(Nissan)’轿车﹐‘日产’这是一个听起来就肯定是‘日货’的品牌﹐但是‘日产’汽车在数年前已投资中国﹐在中国与‘东风’汽车合作生产供应中国市场的汽车产品﹐笔者因此相信这台被砸的‘日产’车应该就是这类‘中外’合资的‘半日半国产’产品。在这‘日货’背后﹐其实日本人只提供了部份的资金和技术﹐而中国人也投资了另外一部份﹐中国人从中得到的利益回报﹐将会是增加的就业机会﹑企业上缴国家的税收﹐需要引进的技术和资金。在日本人方面﹐当然也不是白掏钱做善事的﹐他们也得到了从合作而来的生意回报。如果﹐我们再细看一下今日的‘日产’汽车公司﹐其实此企业中有44%的资金是来自法国‘雷诺(Renault)’公司(雷讲也有15%的股权属于日本‘日产’)﹐所以日产这个牌子其实就是‘日产-雷诺’的联合牌子。这样就是说﹐从中国市场营利所得的部份﹐其实也钻进了法国人的口袋。这样从利益分帐意义上的‘日货’﹐以现在‘抵制日贷’的方式来看﹐就成了同时抵制日本﹑中国和法国货﹐法国人在这件事上难免就显得更‘冤’了。

可见﹐今日的经济版图已非大半个世纪前的世界。在当年﹐在中国和日本找到的日货﹐基本上都是完全由日本人力和资金生产与经营的产品﹐其利润几乎百分之百返回到日本人的口袋中﹐这些日货利润最后可以用作直接支持昔日‘日本军国主义’的一切用途。除此﹐在昔日不平等的市场竞争下﹐日货对中国市场的倾销﹐大大的扼杀了中国民族工业的成长﹐所以昔日的‘抵制日货’就等于是‘经济制裁’和‘贸易保謢主义’。‘经济制裁’是全世界各国都会采用的有效对敌打击手段﹐它能令到要打击的一方尝到‘针刺到肉而知痛’的教训﹐还有在经济打击下逼使对方政府在政治﹑经济甚至军事上作出让步。中国大陆政府也曾针对法国出售‘幻影战机’予台湾的事件﹐把原来授予法国有关广州地铁的合同转让予德国‘西门子’公司﹐作为经济与贸易上的惩罚来响应此次事件﹐这就算是有效的一‘针’﹐令到法国政府在失去实质的经济利益后有所感觉。但相比之下﹐今日的‘抵制日货’并不能如昔日‘抵制日货’运动般﹐在当时的经济环境下﹐显得合情合理和‘有的放矢’﹐反而是在对本国经济开的一个大‘玩笑’。在今天这样的全球化经济下﹐企业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作为终端产品的‘日货’﹐正是反映了这种模式的最佳例子。不仅日货如是﹐其它国的产品也是一样﹐法国的某些传统的化妆品名牌子不也被香港某华人资金所收购吗﹐IBM的笔记本计算机业务也出让予中国‘联想’。

昔日‘五四’运动打击的目标﹐是真正的日本经济利益﹐保謢的是我们的民族工业﹐把它说具体了﹐就是‘量化’而实质的利益﹐也就符合了全世界都会采用的‘经济制裁’或是‘贸易报复’手段。但是﹐时移世易﹐在今天的世界﹐我们很难再听到以民间‘消费者’身份采取的抵制运动﹐而这种情况现在只发生在国际贸易间的国家行为中﹐因为只有站在如国家这样的高度来分析错综复杂的‘可量化’利益﹐才能以实质的‘量化点’为基础﹐经过严密的分析过程﹐然后作出清晰的判断。以‘量化思维’的模式认知‘消费货品’背后的利益成份﹐‘量化思维’所能作出判断的是其中的‘量化’利益﹐而这个‘利益’版图就如一个全球经济的缩影﹐这样也就无从提出一个清晰的准则来界定这是‘某某国’的产品﹐这也就是‘抵制货物’运动不会在‘量化思维’的民间所发起的原因。但是﹐今天的‘象化思维’却运用了‘象化逻辑’﹐以一贯的认知模式﹐通过昔日的情况(作为现有的‘象化概念)‘类比’今天的事件﹐然后把已‘时移世易’的历史再次重演。这场‘历史剧’不仅重演了昔日的‘抵制日货’运动﹐在‘象化思维’的意义下﹐这又是一次的‘大炼钢铁’运动。现在我们看出两个事件的背后﹐都使用了相同的‘象化思维’模式﹐这就是创造出悠久文明的思维模式﹐思维模式产生了行为﹐似乎在思维不变的情况下﹐行为模式只会不断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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