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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vs 西方: [繁體版]

        众所周知﹐日本在‘日治维新’之后﹐迅速跻身进现代化的国际大家庭中﹐实现了她‘脱亚入欧’的梦想﹐哪怕在战败后﹐日本也能马上从癈墟中崛起﹐成为今天全球排行第二的经济与工业强国﹐这种国家成就实在令到很多亚洲邻国羡慕不已﹐日本自然成为了众多亚洲国家实现‘现代化’的理想榜样。在本书的专章中﹐笔者论述了日本的‘半象化思维’﹑日语的创造性特点与传统的社会结构﹐还有没有完全受到‘象化思维’限制的和较重实用性的认知能力与方式﹐这些因素都是日本能够迅速掌握西方科技文明的原因﹐从而在短时间内跃身进西方强国之列。但是﹐日本式的学习西方文化并不是发生在思维层面上﹐而是实用性的功利层面。

日本由始至终没有在西化的过程中完全把西方的思维模式吸收过来﹐就是‘量化思维’模式并不没有真正在日本生根成长。因为﹐缺乏‘量化思维’作为概念与技术的发展基础﹐中国人与日本人就不能保持某些领域中的领先﹐只能让这些领先的成就成为历史中的过客﹐没有发挥到它应有的价值。有关中国人在这方面的‘失落’﹐我们都已经知道佷多‘老生常谈’的例子﹐例如中国‘四大发明’﹑首创的‘十进制’﹑‘勾股定理’ ﹑宋代的‘天元术’﹑‘求圆周率’等。有关中国历史上所出现过的世界第一﹐实在数不胜数﹐大家对此也耳熟能详。但是﹐关于日本人在这方面的‘失落’﹐大家又知道多少呢﹐读者可能已经明白没有‘量化思维’的认知方式﹐技术的领先一定不可能持久﹐就连拥有发达工艺水平的日本也不能例外。回到日本历史上﹐我们可以得知﹐在十六世纪后期的战国时代﹐从葡萄牙人那里传入的‘火绳枪’已经可以在日本本土作自给自足的大量生产﹐战国诸候的军队也大量装备了火绳枪﹐但是火绳枪主要还是作为防守用途。在当时的日本武士已经懂得为了增加火绳枪连续发射的威力﹐前一排的士兵在发射后退到后一排装弹﹐让后排的士兵来接住发射﹐只要士兵的排数达到一定程度﹐发射的连续性就不会受到装弹时间的影响﹐而西方要到十七世纪中才完全懂得使用这种排射的型式。不过﹐西方人把士兵从装弹到发射的动作‘量化分解’为42个步骤﹐而且每一个步骤都有不同的名称﹐指挥人员就可以通过口令来指挥士兵同时执行里面的每一个动作。回到日本方面﹐日本人虽然也制作出工艺一流的火绳枪﹐但在整个江户时代也只停留在火绳枪的阶段﹐完全没有任何技术突破﹐这种情况一直到明治维新为止。与日本战国时代同期的中国明代﹐就连天才的中国军事家戚继光也认为﹐‘火器为接敌之前用﹐不能倚为主要的战具’。因此﹐在戚家军中﹐规定十二个步兵只分派两支鸟铳﹐鸟统的地位只能是战埸上的从属者而非主角。但是﹐如果我们看一下十六七世纪的欧洲战场﹐我们可以发现‘量化思维’把战场上的‘打击力量’作出‘量化分解’后(如下)﹐通过

长予兵保护持火绳枪的士兵﹐以保证火绳枪的士兵不会受到对方骑兵的攻击﹐这样火绳枪就可以成为战场上的重要攻击武器。在当时的战场上﹐火绳枪兵与长矛兵的数量可以达到75之多。最后‘火绳枪’再发展成为使用更方便的‘火石枪’(以‘火石’点火﹐而非‘火绳’)﹐‘量化思维’再通过‘刺刀’的发明把‘火枪’与‘长矛’结合﹐‘野战炮’的出现也就是‘火枪’的放大版本﹐于是就把人类的战争带出了‘冷兵器’时代﹐而完全进入‘热战争’的模式。战争革命的关键与其说是技术革命的结果﹐还不如说从根本上就是认知的产物。

第二个例子发生在二次大战后期﹐日本海军把金钱与精力放在建设人类史上两艘最大型的战列舰上—‘武藏’ 号与‘大和’号﹐忽略了海战的方式已经由‘大炮巨舰’转移到海上航空战的型式上。‘武藏’号在莱特岛作处女航行时与‘大和’号在冲绳岛海战中相继被美军航空兵击沉之后﹐日本也输掉了太平洋战争﹐技术战略上的分析错误是日本海军失败的致命伤。相反﹐苏联人却没有盲从海上航空战的模式﹐没有在海军落后的情况下﹐把精力完全花在建造航空母舰上﹐反而通过发展潜水艇和对舰导弹来克制美国的强大航母战斗力量。直至现代﹐在发展航空技术上﹐日本最优秀的H-27火箭在正式发射中﹐平均两三枚就有一枚发生爆炸意外﹐发射成功率之低与火箭的高技术指标(日本火箭的技术指标比美国还高)竟成天壤之别。回想起在八十年﹐日本科技考察团参观过中国长征火箭﹐回国后便嘲笑长征火箭的个别工艺水平粗糙而落后﹐日本技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只要看到中国火箭在载人升空和空间变轨技术上的成功﹐我们就会明白中国的航空成就并不是建基在个别的工艺与局部的技术水平上﹐而是称为‘系统工程’的宏观技术上﹐纵使日本人继承了传统上的高度工艺水平﹐但是没有对工程技术作整体的认知﹐这只会导致在科技竞赛中的又一次落后。如果没有这种认知水平的话﹐也就更难理解七十年代被美国空军誉为‘世界上在生产中的最好截击机’米格-25(狐蝠)﹐它曾打破8项飞行速度﹑9项飞行高度和6项爬高时间纪录﹐但是在1976年从一只‘投奔自由’的米格-25中﹐竟然发现机上的航电设备还大量使用‘电子管’﹐这是对西方来说简直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西方也不得不为苏联在航空方面的高超整合技术而惊叹不已﹐自七十年代后﹐西方的航空技术才开始慢慢超越苏联。

在八十年代﹐日本人开始投资发展一套结合人工智能技术的第五代计算机语言﹐但是因为没有预测到在九十年代广泛使用互联纲(Internet)潮流﹐这种语言对互联纲完全没有备兼容性﹐日本最后只能放弃了这种已发展了十年的第五代计算机语言﹐同样是因为对未来技术发展的错误预测﹐日本人又一次失掉技术与战略领先的机会。虽然﹐日本人发挥了日本语的创造性﹐而发明了世界流行的‘卡拉OK’﹐但是‘卡拉OK’的意念来自对各种不同影音器材作组合﹐具体就是把电视机﹑录像机与扩音机组合起来成为一种‘边看边唱’的型式﹐这种组合正如把汉字与日本本土语言作结合一样﹐汉字以音读与训读的方式融入了语法回异的日本语言中。正如‘卡拉OK’的设计一样﹐里面没有技术上的突破﹐只能算是集机械与电子工艺水平于一身的结晶品。现在很受大家欢迎的SONY机器狗与QRIO机器人产品也一样﹐它们基本上是高度精密的硬件与人工智能软件对动物或人类行为作仿真的产品﹐本质上就是硬件﹑软件和生物行为的结合体。如同其它的日本产品一样﹐它们的优势主要来自多功能的结合度与精巧度﹐这就是日本产品受世界消费者欢迎的地方﹐但是这些优势并不是主要建立在‘量化思维’的模式上。

相反﹐在‘量化思维’世界里所推出的新技术与产品却有回异的风格﹐例如美国人发明的互联纲络﹐就是把物质可量化的特征信息量化为‘数码’后﹐以互联纲的方式提供传输‘物质’ 信息的结果﹐在此衍生出的产品有‘电子邮件’﹐这是对传统信件型式的革命﹐还有网上进行的实时文字﹑语音甚至视像交流方式﹐都因为免费及快捷而风行普及﹐这是一埸打破世界地理概念的革命。出现于上一个世纪九十年代末期的‘Google’网上搜寻引擎﹐现在已经基本上独占了全球的网上搜寻业务﹐成为最主要的网上搜寻引擎﹐她的成功背后是先进数学技术在信息行业的应用﹐这种成功如同数学分析技术应用在物理工程界而诞生出新的产品一样﹐理论物理的发展令人类发明了‘原子弹’与‘核动力发电’﹐这些都是具划时代性的认知结果。‘Google’ 的野心是永不停息的﹐她下一个计划就是斥资15亿美元﹐把英语世界中几大图书馆的藏书进行电子扫描﹐最后在2015年建成全球最大的网上图上馆﹐这又是一场‘量化思维’带给人类的信息革命﹐这将改变我们进行数据查找的方式和再次打破地域概念。除了网上功能之外﹐广泛使用于互联网上的‘O-O(对象对象)’语言就是‘量化思维’在信息处理上的产物﹐程序中的功能部份被‘量化分解’为最小功能的‘模块’﹐而这些‘模块’就能反复循环的提供到相同的功能﹐再者﹐这种模块化结构显然也是受到西方语言模式的启发而产生。

日本人虽然在汽车制造业上成绩不俗﹐拥有不少汽车品牌﹐但也因为近年经营管理不善﹐如‘万事德(Mazda)’﹑‘日产’和‘三菱(Mitsubishi)’等部份被西方公司所收购﹐而且最引入注目的是﹐日本公司在引入资金外﹐还以聘请西方人执掌总裁的方式引入西方的管理技术﹐希望藉此重整公司的行政管理架构﹐SONY公司也请来了美国的CEO。但是﹐在另一方面﹐中国企业‘海尔’却通过‘量化’的管理方式﹐创出‘市埸链流程’的崭新管理技术(有关介绍请参考‘附录’)﹐成为西方名牌管理学院的研究个案。由此来看﹐‘量化思维’模式在企业竞争中也起到关键性的作用﹐‘量化思维’的程度决定到竞争的成败。

西方文明的背后就是‘量化思维’样式﹐而只有掌握这种‘量化思维’模式﹐让它成为我们思维模式中的一部份﹐我们才能够真正打开‘现代化’之门﹐在东西方竞争中不但不致于落败﹐而且还有取胜的机会。对西方的亦步亦趋并不是可取的竞争方式﹐这样会令我们很容易在没有及时掌握新技术的情况下败下阵来。为了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我们以‘量化思维’来思考来认知﹐拥有西方世界同样的思维能力。因为﹐就算‘象化思维’没有拥有‘量化思维’的能力﹐‘量化思维’也开始发起向‘象化思维’模式的渗透过程。这就是‘模糊概念’﹑控制理论﹑大量图表分析工具的产生等﹐这都是‘量化思维’对‘象化概念’的‘量化’﹐对非‘量化’概念之间的逻辑操作的‘量化’等。

假若﹐世界文明的发展箭头相对时间呈现‘螺旋’式的上升(如下图)﹐也就是说世界文明的进步在总体上与时间并进。不过﹐实际的路线除了前进的大方向外﹐也带有盘旋性﹐这表现出人类的进步受到来自人类外部环境的客观性﹐以及由人类本身制造的主观性的一定影响﹐令到发展箭头呈非直线的前进方向﹐图中的路线轨迹并不是量化的表示方式﹐而是以接近比喻的说理型式来说明各个文明之间的相对关系。如果﹐我们把世界文明的发展箭头放大观察的话﹐我们可以

发现﹐当今文明的‘领头羊’是西方世界﹐也就是以北美洲与欧洲为代表的‘量化思维’集团﹐她们对世界文明的贡献有如‘拓荒者’一样﹐以不断认知与创造的方式﹐开僻着人类文明的发展路向。而日本作为一个极具实用主义的‘半象化思维’社会﹐我们称之为‘实践-半象化思维’。日本社会中蕴藏着深远的工艺传统﹐以及来自日本语模式的组合创意 ﹐这样她也就能够紧贴着‘量化思维’的开垦路线﹐把西方创造出的新技术在短时间内学习并掌握过来﹐通过‘半象化思维’中的模仿能力﹐发挥出传统的高超工艺水平。同时﹐因为没有‘象化思维’在认先模式下的限制﹐对认知对象一切以实用为本﹐这样就可以令到西方新技术或已发展出来的新产品转换成有效的日本产品﹐而且可能在技术上要比原产品更加精致实用﹐以‘日本语’式的组合创造能力对产品与现存的技术进行组合式的创造﹐发展出产品的多功能性和高功能性。于是﹐日本人就能够以其本身的思维优势与传统优势﹐把‘量化思维’发展出的产品作出极大化﹐在经济上创造出极大化的利润收益。这就是笔者把日本的发展放在紧随西方﹑同时也处于‘亦步亦趋’位置的原

因。至于﹐中国作为发展中的国家﹐完全的‘象化思维’社会﹐因为并不具备西方的优势思维模式—‘量化思维’﹐同时在传统上没有日本人来自传统社会的‘工艺水平’﹐因此只能暂时屈居西方与日本之后﹐在经济和工业水平上也反映着这样一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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